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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Q空间日志:他在眼泪掉下的前一秒抱住了我

作者:QQ分组  来源:www.qqfzm.com  

午后,上岛咖啡。

    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折射进来,黑色的大理石桌面被晒得暖暖的。空调打的很凉,裸露在裙装外的半截腿冻得近乎麻木。

   

    坐在对面的男子,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寒意。在低温的室内鼻尖还有细小的汗珠渗出,略微有点紧张。

    他,一米八的个子,体型匀称,相貌平凡。简简单单的白衬衫,熨得平平整整。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散开来,隐约可以看到结实的胸膛。挺拔的身姿,规矩中透着点洒脱。

    我将液态伴侣倒入咖啡却不搅拌,看着杯里开出一朵朵白色的花,一圈一圈晕染开来。

    他在对我说话,声音很温柔。我抬头,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,却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。我压根没在听。偶尔他冒出几声笑,我赶紧挤出笑容,跟上。

    他是我这次相亲的对象,传说中的“三好男人”——家境好、工作好、人品好。他对我显然非常满意,我没有倾国倾城的相貌,但也算五官端正。乖乖的坐在那里,很安静。他将我的冷漠看成了矜持,我不多说话他当成是初次见面的拘谨。我伪装的还算得体,他不住夸我有涵养。
    我很想告诉他,他看到的这个不是真正的我。现实中,我基本不穿裙子,是个桀骜不驯的丫头,大大咧咧很不淑女。
 
    这话,我没有真的说出口。相亲是我自己的要求。我想要把自己快快嫁掉,我累了。
    在来这儿之前我就下了决心,只要对方不会让我吐出今天的午餐我就嫁给他。这个男人,不招人喜欢,也不惹人讨厌。我没吐,那么,就是他了。
    我不是真的嫁不出去,家境、学历、长相都还可以。为什么要这么急?因为某个人说了一句话: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。
 


 
 
    说这话的人叫丹,一个影响我一生的人。虽然我不知道一生有多长,虽然我的人生才刚过了一点点,但我确定他可以左右我一辈子。
 
    丹是我的高中同学,一个很阳光的男孩,能把周围的人照得很暖很暖。嘴角有浅浅的酒窝,活泼、好动、能说很多笑话,轻易就能让人忘掉忧伤。我那时刚失去了一位至亲的人,有点忧郁。只有和丹一起,我才是快乐的。我像个小子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,和他勾肩搭背上山打鸟,下河摸鱼,偶尔还模仿他说两句粗口。
 
    我喜欢丹的事,没有人知道,包括丹自己。
    他曾经央求我去帮他追别的女生。我努力接近那个女同学,直到和她成了好朋友;我用丹的名义给她写情书,一天一封;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发夹等小玩意塞进她的课桌,还留言说是丹送的;我陪丹在她家楼下吹口哨,大冬天冷风吹得我冻僵了手和脸。我有点妒忌,有点埋怨那女孩不知好歹。不过,丹帮我搓手的那刻,我又很开心。。。
    我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,他们还是没有在一起。
    我对没有帮上丹心里很懊恼,丹却对这次失败毫不在意。他揉乱了我的短发,嘲笑我:“没事的,傻丫头!”
 
    我至今还很留恋那段时光。一切好像就发生在眼前。我们同窗的时间不是很长,一年。高二的时候,丹转学走了,他去了别的学校。
    我们依旧联系,我总是以各种理由去他的学校、他的家里找他。周日的时候,丹也会来找我玩。我们关系很铁,无话不说。走在外面,常有人以为我们是情侣,说我们般配。只是,我们不是。
 


 
 
    我们这样亲密的相伴了很久。做什么事情都配合默契,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 这中间丹喜欢过几个小姑娘,谈过两次很短暂的所谓恋爱。我一直以好朋友的名义陪在他的身旁,替他助威、帮他出谋划策,不交男友也不恋爱。
    很久很久以后,我们各自有了工作。当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丝毫转机的时候,有一天,丹问我:“我们要不要谈场恋爱?你做我女友怎么样?”
    “好!”这是我做梦都在想的事。一口应允。
 
    和丹恋爱对我来说是梦想,对丹来说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。他只是觉得我们这么要好,或许可以改变一下彼此的立场,以另一种身份相处。这对他来说只是一次尝试。
 
    我努力在他面前扮演好女友的角色,尽量体贴乖巧。
    不知是我笨还是丹要求高,我们始终没法进入状态。我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,彼此间太熟悉。没有恋人间该有的激情,也改变不了以往相处时的习惯。丹很少把我当女孩,从不会给我制造什么浪漫和惊喜。在他心里或许大大咧咧的我根本不需要这些。
   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与其说是情侣还不如说更像哥们。他看我的眼神一如从前般纯净。
 
    333天后,丹问我:“你觉得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恋爱吗?”
    “那就做兄弟吧!”我不想他太累,而且我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丫头。我不想大家纠缠到最后连朋友都没的做。
 
    我放开了手。放弃了做他的恋人。但我收不回自己的心。
    我继续怀着那颗爱他的心,一个人过了三年。没有接受任何男人,也没有接受任何感情。从朋友到恋人不难,从恋人到朋友很难。我不要他看到我难受,慢慢的减少了去见他的次数。再后来他恋爱了,有了新的女友。不知是不是刻意,我们断了联系。
 
 


 

    九月,丹发来请柬。他说他要结婚了。作为高中的同学和多年的老友,我在被邀请的行列。其实,即使他不来通知我,我也早已知道。我默默关注了他好多年,我知道他的一切情况。
 
    我坚持每天早上跑步,只为看看他的窗户。那扇窗下,我无数次停下脚步,抬头仰望,在心底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。幻想他可以恰巧站在窗边,朝我微笑。
    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,我都会去花店订一束他喜欢的白色马蹄莲。然后,匿名用快递给他送过去。他调查过幕后送花的神秘人,但是我安排的很好,不会让他知道是我。
 
    我抱起双拳恭喜他,掩饰着心中无限悲痛,笑着调侃还说了很多祝福的话。这个“哥们”还是和当初一样了解他。一别三年,我们居然还有说不完的话题。
 
    婚礼很热闹。我在一角和老同学们说说笑笑,赞美着新娘子的漂亮贤惠。就像当初没有人知道我暗恋过他一样,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真的好过一段。
    我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醉酒闹事,我不会。我的自尊心不允许。
    在丹心里,我是个洒脱的女人,拿得起放得下。他认为我对他早没了那份心。酒宴散场时,我和丹交换了手机号。
 
    短信是丹最先发给我的。一来一回,我们又开始了联系。偶尔还会一起吃个饭。
    他是结了婚注了册,但并不影响我们的友谊。丹是真的这么想的,他是友情,而我知道我不是。我依然爱他,丝毫未变。  
 
    一次喝酒未尽兴,我邀他来我的住所继续未了的酒兴。
    我去拿酒的时候,丹推开了那间朝南的书房。我一个人住在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房里,这里除了我自己,平素不会再有人来。我把对丹的爱全都放在了里面。书房的墙上大大小小都是他的相片,桌上未合上的日记本里记载着我的深情和哀怨。因为没有人来,所以我从不锁门。丹发现了我的秘密!我太大意了,喝多了酒的我没想到他会将书房的门当作卫生间给推开了。
    丹退出了书房,关上门。惊讶的转过身来,愣愣的看着我。什么话都没有说。走了。留下我一个人,傻傻的就着眼泪喝完了所有的酒。
 
    丹有半个月都没和我联系。半个月后,我收到了他的短信。很简单的几个字:多为自己着想!
    我哭了,这么多年了,我从未要求过回报。我对自己说过,如果有一天他死在我前面,我也不要再活了。因为没有他的日子生不如死!他可以不爱我,但爱不爱他是我的事。他是我人生唯一的精神支柱,他怎么能这么残忍连我偷偷的喜欢都要剥夺?
    我告诉他:我不是三岁小孩。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,我只要看着你幸福。
 


 
 
    此后,我们偶尔还是会一起喝酒,一起谈天谈地,唯独不谈感情。
 
    丹第一次住在我家,是在他老婆流产之后。那天,丹很伤心的来找我喝酒。他是家里的独子,父亲去世的早,母亲带大他和姐姐。退休在家的母亲一直盼望有个香火。可是老婆说暂时不想要。
    丹喝了很多,醉的不省人事。我打了车把他带回了家。我不想送他回去。相信我,我只想好好照顾他一回。我是不会在这时候添乱,给他添烦恼的。
    那晚我守了他一夜,伺候了他一夜。我帮他脱鞋、洗脸、擦身子,换下吐脏了的衣服。其他什么都没做。
 
    我坐在床边,拉着他的手,抚摸他有点憔悴的脸。就这样静静的看了他一夜。
    早上我留了张字条出了门:我上班去了。早餐帮你准备好了,一定要吃。脏衣服都洗了,衣柜里有给你买的新衣裳。对了,别忘了打电话回单位请假。
    我时常会按着丹的尺寸给他买衣服。从睡衣、到衬衣、西服、还有运动装,一应俱全。买了就挂在衣橱里。幻想他是和我在一起生活。
 
    这件事让丹对我很放心,他知道我没有非分之想。他偶尔会来我这里,陪我喝酒、看电视、聊天,但他很少在这里过夜。碰上烦恼的时候,他直接说一句: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然后就一个人想心事。
    我给了他房门钥匙,欢迎他随时光临。我一点没觉得他打扰了我的生活,反而觉得日子有了色彩。
 
    我们看着像一对情人,其实我们从未做过什么。有一次,我刚洗完澡全裸的走出浴室,被开门进来的他撞见,他也只是装作垂涎的说了句:哇!秀色可餐啊!遂叮嘱我快去穿衣服,小心着了凉。然后,拿了条毛巾给我擦头发。还说,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安全,小心被别人占了便宜。仿佛他就不是别人似的。
    我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比较自信的。我试图勾引他,在他面前穿着单薄的蕾丝睡衣到处乱走。我想把自己交给他,但是他不要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只是吻我,很深情的那种。他告诉我他是男人,好男人不该让女人伤心,我或者他老婆他都不想伤害。
 
    我知道我和他没有结果,可是我陷的很深。更要命的是,我根本不想走出来。我想要每天见到他,又不忍心他为我赶来赶去。
    我在他家附近买了一处房,这套房没有以前的好。我唯一喜欢的是,房间的阳台可以看到他家的阳台。为了方便,我简单装修一下就搬了过去。
 
    每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,丹都会在阳台做运动。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看到我的身影。我喜欢这样,我喜欢他心里有我的感觉。我喜欢做他的猫,蜷缩在他腿上。听他讲故事,轻拍我的背。
    他睡过的枕套、穿过的衣服我都舍不得洗。他不在的日子,我就在家里穿他穿过的衬衣,抱着枕头努力嗅着他的味道。我最喜欢他抱着我问:“为什么你这么温顺,让我难以割舍?”那样的时候,我就没有思维没了烦恼,唯一的感觉就是幸福。他总是问我:“宝贝,你最想要什么?我买来送你。”我告诉他:“我什么都不要。只要你天天快乐,像以前那样爽朗的笑。”这样说的时候,他会把我抱得更紧。
 
    我不想当他的二奶,我不需要他来养我,我有能力养活自己。我曾经幻想过,我要做几天他的女人。要一个孩子,然后离开他。我可以一个人带着我们的孩子悄然过一生。可惜,他从来不碰我。我只能放弃。还有,我怕有了孩子后我会变得更贪心。还有,我怕他知道了,日子会过的不踏实。我喜欢现在的关系,我告诉自己:人不能太贪了,贪欲会毁灭安宁。我不求什么,只要他快乐。
 

 
    几年后,丹的老婆怀孕生孩子,住了医院。
    他很开心也很兴奋,打来电话报喜。我很快也到了医院。在医院的拐角处,我把买来的烟和水交给他,他会心的笑笑:“还是你最了解我,我都忘了带烟。”
 
    晚上,他们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为宝宝庆生。
    我趴在电脑前用他的QQ号替他写空间日志。我以他的名义通知他的朋友们:孩子出生了!做这些的时候,我不心痛,他当爸爸了,我为他高兴。
    我也很想为他生个孩子,但那只能是愿望。我不要成为他的负累和困惑。当他累的时候来我这儿休息一下,我为他做饭,为他按摩,我只希望可以这样一直到永远。
 
    世间没有什么永远。接下来的日子丹都很忙,忙工作、忙儿子,他已经很久都没在我屋里出现了。
    那日我下班回来,门开着。他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重,烟灰缸里全是他抽了一半掐灭的烟头。
    我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。然后坐到他的身边。我猜到他要说什么,我没有反对的权利,我只是在等侯命令。等候他赶我走出他的生活。一分一秒,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时钟滴滴答答流失的声音,还有彼此沉重的呼吸。
    我们就这样默默的坐着。坐了很久。我看着他,他看着手里的烟。
    半个多小时后,他抬起头,开口说了第一句话:“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。”
 
    “好的,我知道了!”我微笑着对他说。鬼知道我有多虚伪。我其实想说没有你,日子再好也没有意义。
    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丹的老婆好像察觉了我们之间微妙的关系,丹也不想再让我们越陷越深了。
    “明白。”我的心很痛。我听到它裂成了碎片的声音。但我笑着,笑得没心没肺。
 
    我送他到门口。他转身专注的看着我,把我的碎发掳到耳后。“找个好人就嫁了吧!一定要找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!”
    “放心吧!没问题,到时一定请你喝喜酒。”我故作轻松的回答。
    他在眼泪掉下的前一秒抱住了我,我看见了。我真的看见了他眼框的潮湿。我不后悔!他的心里有过我,真的有过我。只是今生我不是他的,他也不是我的。就像张学友唱的:能给的,我都给了。除了让你知道,我心如刀割。。。
 
 


 
    我卖掉了那栋房,回到了家。我告诉父母我二十七了,可以给我张罗相亲了,我要结婚。他们乐得比中了彩票还高兴。
 
    对面坐着的男人喋喋不休和我说了一下午的话,我还没有记住他叫什么名字。
    “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我问。
    “蛮好的,你很优秀。”
    “那你愿意娶我吗?”我们都是抱着结婚的目的来的,该介绍的媒人早介绍过了。不用再兜什么圈子。
    “如果你乐意,我当然愿意。”我们的条件旗鼓相当,门当户对的剩男剩女。
    不管他叫什么,他应该就是我未来的老公了。我决定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到他手上。除了丹,所有的男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。。。
 
    我二十七岁了。第一次遇到丹的时候十七岁,整整十年了。
    两个人的终点只有两种,不能留下来,就只有流动。如果你问我后悔吗?我依然会说:“不后悔!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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